
一百八十多场仗配资炒股推荐几个网站,斩敌近四万,自己这边只损失四百人。这个杀敌比例,翻遍史书都难找出第二个。可就是这么一个战场上从没输过的猛人,最后却死在了洛阳的大牢里。
公元179年,洛阳下着小雨。新丰县侯段颎跪在廷尉府的台阶上,腰间那把环首刀早被收走了。这把刀砍过羌人的马,五年前他从西北凯旋,长安百姓夹道欢呼,他却觉得那阵仗,还不如边疆篝火来得实在。此刻大牢的门缝里透进来的光,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硬仗都让他心里发怵。一个在刀尖上活了大半辈子的人,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?
段颎是凉州武威人,出身边地将门。东汉中期以来,西羌几乎年年闹事,朝廷派兵征讨屡屡受挫,国库被拖垮不说,一度还有大臣提议干脆放弃凉州,退守关中。
段颎偏不信这个邪,他当护羌校尉那几年,看清了一个道理:光靠招安拖不出长久太平,边患不断根,早晚还得反复。这跟当时另外两位名将皇甫规、张奂的思路完全不一样,那两位主张能安抚就安抚,能不打就不打。段颎却上书直言,边地反复叛乱几十年,招抚只会养虎为患,必须彻底打服。这份主张在朝堂上争议极大,有人骂他嗜杀,可皇帝最后还是把兵权交到了他手上。
往后十几年,段颎几乎把半生都耗在了河湟谷地和瀚海边缘。史书记载,他打过大小一百八十场战役,几乎每战必胜,而且伤亡低得惊人。这不是靠一腔孤勇,是他摸透了羌人的作战习惯,专挑对方粮草断绝、部落分散的时候动手,速战速决,绝不给对方喘息重整的机会。
西北边境的百姓,总算等来了几十年没有过的安稳日子。可这份安稳背后的代价,史书上也没回避,当时就有人质疑,这种赶尽杀绝的打法,是不是太狠了点,长远看未必比招抚更划算。这争论后来延续了很多年,谁也没能彻底说服谁。
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,段颎打完这十几年仗之后,凉州边境确实迎来了东汉一朝难得的安定期。史书记载,此后近十年,西北边地再没爆发大规模叛乱,边境百姓得以休养生息,朝廷也省下了一大笔常年用兵的军费。
这份战功,后来的史家评价并不一致,有人肯定他为边疆百姓换来了实打实的太平日子,也有人指出,这种以战止战的方式,终究没能解开羌汉之间长期积累的深层矛盾,只是把问题暂时压了下去。等到东汉末年天下大乱,西北边地的旧患,很快又重新浮出水面。这也是后世史家谈起段颎时,常常绕不开的一个话题:武力能换来一时的平静,却未必能换来长久的答案。
打了半辈子的仗,段颎晚年却一头扎进了朝堂的浑水里。他和当权的宦官集团走得很近,靠着这层关系一路升到太尉,位极人臣。谁承想,靠山也是催命符。
179年,权宦王甫因贪腐案被朝廷问罪处死,段颎因为跟王甫牵连过深,被人揭发弹劾,直接下了廷尉狱。审讯的官员翻来覆去问的,不是他打过多少场胜仗,而是他跟王甫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钱财往来。段颎心里清楚,这一次,敌人不在阵前,躲都没处躲。最终,他没等到朝廷的判决,在狱中饮鸩自尽,一代边将,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人手里。
沙场上,段颎是让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;朝堂上,他却成了权力游戏里说弃就弃的一枚棋子。他用十几年时间打赢了外患,却没能在几个月里躲过内斗。这大概是那个时代边将最真实的宿命:能打赢千军万马,却打不赢庙堂里的一句流言。
【主要信源】
1. 范晔,《后汉书·段颎列传》
2. 司马光,《资治通鉴》,汉纪四十七至四十九
3. 王明珂配资炒股推荐几个网站,《华夏边缘: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》,关于东汉羌汉关系相关论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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